王者荣耀庄周高山怎么获得,最终幻想第几代最经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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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荣耀庄周高山怎么获得,最终幻想第几代最经典呢?

七代。一是销售量最高,二是首次采用3D图形,三是我第一个入手RPG类型游戏。[奸笑][灵光一闪]

王者荣耀庄周高山怎么获得,最终幻想第几代最经典呢?

我被这游戏感动了。

从此喜欢上角色扮演类游戏。

如今被冠以国学大师之人遍地?

谢谢邀请!题目很大,写一个准确的定义不容易,想了一下,还是写个关于定义大师的构想(框架),思路比较现实。因此!以下直接精减从要,不作繁叙,直击主旨。(未免偏移,望请指正)

1,概括来讲,大师必须是国学的通透者,基本条件。(略去详论)

2,大师在尽知前圣贤所有诸子百家,儒释道国学的基础上。从文化理论层面,已提升到文化思想方面,国学造诣已形成:一整套属于自己独有的文化思想(见解)(思想:指国学成就)。在国学形成的研究中,并能够客观

地指出上古文化的错误观点,思想。并且!应该注意的是,大师从国学理论到国学思想的提升过程中,大师已经从一个国学修行者,转变为一个国学觉悟者。

3,大师的立足之本,关键在于国学思想的指导性。简述一下,比如:武,医,道各行大师,他的思想主旨,至少主宰一个时代。国学大师也同样,具体到今天,作为国学大师,他的国学思想,必须明确解释,现在文化发展的方向(总体),具体讲,今天发展中的文化,应该继承,坚守的是什么!应该放弃的是什么!这是作为一位国学大师,必须面临与解释的问题。(以上些许零散观点,仅供参考)

李白和苏轼能相比吗?

李白和苏轼分别站在唐、宋两朝的文学之巅,两人个性迥异,而文才相当;后人多以“仙”相称,李白多被称为“谪仙人”,苏轼多被称为“坡仙”。从后人的评价中可以发现,大多数人都认为二人皆有“仙”的气质。对于李白,余光中写道,“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唐。”体现了李白豪迈、潇洒的形象,是盛唐文化最有活力的象征。对于苏轼,刘辰翁《辛稼轩词序》说:“词至东坡,倾荡磊落,如诗,如文,如天地奇观。”;宋神宗:“才与李白同,识比李白厚”;王安石:“不知更几百年,方有此人物。”李白与苏轼的创作个性具有“旷放”与“旷达”的差异——李白外放热烈,苏轼内效冷静。李白和苏轼作为我国古代文学史上成就非凡的文人,也是各自时代的代表人物和文化界的领军人物!他们身上几乎凝聚了所有中国古代文人的际遇、才华和悲喜。他们皆从蜀地而来,有着超越常人的文学才能,在各自所处的时代和贫民乃至天子接触,一生都在追求心理的安然闲适和自我价值的实现。稍显不同的是,李白高迈于时代之上追求理想和自由,苏轼则在不断地审视苦难、反省自我中实现超越。不同的时代背景和生活环境,使得他们的性格和人生态度同中有异,形成了两种不同的诗风———李白激越,苏轼清雄。

李白与苏轼的出众之处,就在于他们在不懈的追求中超越了自我,甚至超越了各自的时代。人可以走多远并不是看他的脚步所到之处涉及多么宽广的领域,而是他的人格和思想能够炳耀多久。不论是因为特殊时代文人拥有漫游的特点以及向往自由而游历山川,如李白,还是由于屡次被贬、无可奈何而流连各地,如苏轼,他们在山河间留下了踪迹,他们的精神也在天地间回荡。

下面就李白和苏轼的豪放、思想、飘隐、月意象、酒意象五个方面进行比较:

第一、李白与苏轼豪放之区别

李白和苏轼历来被认为是各自朝代豪放派的代表,代表了各自朝代的时代精神和最高文化水平,但是由于社会文化环境、他们各自的人生经历等的不同,他们的豪放的内涵又是有很大区别。

李白和苏轼这两个不同时代的文人有着许多惊人的相似之处:儒、道、释思想对他们一生的影响都很大;二人同出自蜀地;都执着追求自己的理想和人格,都是各自时代文学的最 高代表,风格都比较多样,而且风格都比较豪放等等,因此历来就有不少人喜欢把这两位文学大家放在一起进行比较。例如,清代刘熙载称苏轼的 “豪放之致 ”时 “与太白为近”;清代王国维在《清真先生遗事 》中也说:“以宋词比唐诗,则东坡似太白。”当代李泽厚也认为在飘逸的诗风上“苏(轼)近于李(白)”。通过了解各自的时代文化环境、个性及人生经历等,从而发现他们的豪放的 内涵是有很大区别的。具体分为以下几点。

1、李白的豪放——感性的、外向的;苏轼的豪放——理性的、内向的

一方面,对于李白,林庚先生曾经这样评价过李白:“是历史上一个最具有鲜明性格的诗人 ”、“天真到惊人的淳朴”。李白的性格中更多是一种孩童般的天真单纯,是一种不拘小节的率性而为,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张扬。因此,他想到什么就会说什么,就会在他的诗中写什么。他没有成人的练达与世故,如世人奚笑他,他则以孔夫子“后生可畏”自励;皇帝宜召进京,他高唱“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被赐金放还,他能自我安慰,“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李白是感性诗人,他的诗歌中没有过多的理性思考,绝大部分是抒情诗,在这些诗歌中,诗人不是冷静细致地表现生活,而是借助丰富而奇独的想象、大胆的夸张、新奇的比拟将他的情感一喷而出。严羽评价他的《将进酒》时说:“一往豪情,使人不能句字摘赏。盖他人作诗用笔想,太白但用胸口一喷即是……”。这便是对他情感感性、外向的最好说明。例如在表达强烈的愤懑时,他大声地高歌:“天生我材必有用”、“长风破浪会有时”、“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在批判 安 史之乱时,沉 痛地呼喊:“白骨成丘山,苍生竟何罪”。他的诗歌或如江河入海,奔腾不羁;或如惊涛拍岸,波浪自涌;或如雷霆震怒,撼天动地;或如飞流直下,银河落天。当我们在读李白的诗的时候,常常会感觉到有一种气势在鼓荡人的思潮,有一种主体生命在展示,有一种自我精神在张扬。这种力量、气势和精神,不是别的,就是诗人那排山倒海、难以遏止的外向的感情。它“使蓬勃奔放的生命激情获得奇异精美的具象性载体”,当“神思袭来,往往使生命主体尽情地把自己的生命向外发散,从而使人与宇宙万物产生了一种新的生命因缘”,并“通过对生命潜能的激发、宣泄、畸变、升华和幻化,于醉心腾跃和醉眼朦胧中,体临着生命的种种临界状态,看去了生命的内在秘密”,“让它程度不等地在脱离世俗约束和自我压抑的自由状态中,与神话、与历史、与宇宙、与人伦进行坦诚直率而恣肆放纵的心灵对话。

另一方面,对于苏轼,苏轼没有率性而为,在面对仕途的起起落落,面对亲人、友人的离别,人生的漂泊,他没有像李白那样即刻宣泄出来,表现出来更多的是一种内敛、一种理性的思考。正如李泽厚对苏轼的评价:“(苏轼)通过诗文所表达出来的那种人生空漠之感,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的退隐、归田、遁世更深刻更沉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词便很好地体现了苏轼这一点,政治的失意,亲人的久别不能相逢,固然使作者难受,但作者没有一味地沉浸在这种痛苦当中,月的阴晴圆缺,让作者想到了人生在世不可能什么事也如意,有聚便有散,那么政治上的得意和失意也是很平常的事情,何必为月之别时圆而苦闷呢?何必为暂时的离别和失意而悲哀呢?这样一想,词人便转入了理性,采取了豁达、乐观的态度,化怨恨为旷达。“但愿人长久”,突破了时间的局限“千里共婵娟”,打通了空间的 阻隔,在人事与天道、短暂与永恒的理趣中消释了失意与离愁。

2、李白的豪放——是飘逸;苏轼的豪放——是清旷

一方面,对于李白,李白性格坦率,作诗自由挥洒、笔走龙蛇,诗的内容一般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感受,他有什么情绪变化也会立刻反映到诗里,因此他的诗有如行云流水般的自然,有如孤云野鹤式的飘逸。关于李白的飘逸风格,历来都有许多诗人和评论家进行过总结,其友任华称:“古来文章有奔逸气,耸高格,清人心神,惊人魂魄。我闻当今有李白。”(《杂言寄李白》);晚其11岁的杜甫在《春日忆李白》一诗中也说:“白也诗无敌,拱然思不群。清新庚开府,俊逸鲍参军;王安石说:“白之诗歌,豪放飘逸,人固其及。”严羽说:“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沧浪诗话》)读李白的作品,我们总会感觉到他的这种闲逸洒脱,风格爽朗,神韵悠然,奇思络绎。譬如《送友人入蜀》:

见说蚕丛道,崎岖不易行。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芳树笼秦栈,春流绕蜀城。升沉应已定,不必问君平。

为友人送行,崎岖高陡、艰险难行的旅途,被作者写的如此轻松活泼,使友人不但没有了对艰险山道的畏惧,却如寻幽探胜一般,勇往直前。在李白的笔下,“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的艰险根本不算什么,有的只是“芳树笼秦栈,春流绕蜀城”的美丽诱人风景。《唐宋诗醇》的编者评云.“此诗额联承接次句,语意奇险,五六则欲纤矣。倾联极言蜀道之难,五六又见风景可乐,以慰征夫,此两意也。一结翻案,更饶胜致。”此诗虽写旅途之险峻,却能以轻快的笔调出之,气度从容,极尽潇洒飘逸之态。

另一方面,对于苏轼,如果说李白的感情可以像“黄河之水天上来”一样喷吐而出,在外部世界自由挥洒,那么苏轼更多的是用理性的眼光去观照他的所经所历,在内心深处寻找一种解脱,从而形成一种清旷适意的风格。关于苏轼的清旷,前人早有比较详细的论述: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说:“东坡之词旷" ;叶嘉莹女士言苏轼词往往“具有一种哲理之妙悟式的发自内心襟怀方面的旷放" ;刘扬 忠先生认 为即使是 苏 轼词中的 婉约之作,也呈现“婉中有旷的特点”。尤其是在“乌台诗案”后,作者的清旷适意在作品中的体现更加明显。让我们看一首《定风波》: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 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这首词和《念奴娇》作同一年,是一首以小事寓哲理的地地道道的旷达词。上片写半路遇雨时冒雨徐行的泰然自若之状,下片写雨后景物及由此悟出的人生哲理。旅途 遇 雨是生活 中 很普遍的 一件小事,作者用自然界之雨来比喻政治挫折、人生风雨。“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是全词的精髓,表达了作者经历人生挫折风雨后参透人生的旷达胸怀。

3、李白的豪放——带“狂妄”,苏轼的豪放——含“内敛”

一方面,对于李白,作为一个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李白的骨子里是“狂妄”的,他的狂妄不仅表现在对自己的绝对自信上,更表现在挥金如土以及对权贵的不屑一顾。他屡屡或自比为高飞九万里、击水三千里的大鹏,或自比为姜尚、鲁仲连、谢安等历史上曾建立不世奇勋的传奇式人物,他为自己设计的仕途也不是走一般文人的科举之路,而是渴望有朝一日能一鸣惊人,一飞冲天,由布衣一举而至卿相,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他的这种自命不凡、傲岸自负在他的许多诗文中都可找到证据:“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尧舜之事不足惊”(《怀仙歌》)、“凤歌笑孔丘”(《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谁识卧龙客,长吟愁斑鬓。”(《南阳行》);同样,在他的诗文中我们也能找到他挥金如土对待金钱的态度:“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将进酒》),“曩昔东游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万,有落魄公子,悉皆济之,此则是白之轻财好施也。”(《上安州裴长史书》);李白虽然生活在一个讲究等级、礼法、名分的社会里,可是在他的眼里是没有什么权威与等级的,他对那些王侯贵族表现出极度的鄙视:“一醉累月轻王侯”(《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王侯尽是平交人”(《少年行》)、“五侯七贵同杯酒”(《流夜郎赠辛判官》)、“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留别》),甚至他把当朝天子也不放在眼里,他可以“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甚至说玄宗“徒希客星隐,弱植不足援”。这正如任华对他的评价:“数十年为客,未尝一日低颜色。”(《杂言寄李白》),在那样的一个等级森严的社会里,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嘲笑以政治权力为中心的封建等级秩序,他真是“狂妄”至极。

另一方面,对于苏轼,如果把李白的至极“狂妄”比喻成一杯烈酒,那么苏轼的“内敛”更像一杯清茶。他也才华横溢,甚至他的文学、政治才华远远超过李白,这正如宋神宗所言:“白有轼之才而无轼之学”和李白“狂妄”的那种无所顾忌相比,苏轼对现实的抗争表现出的更多是内敛。在对待金钱和权贵的态度上,苏轼也和李白有着很大的和不同:他在《与蒲传正》书中劝蒲节约用度,善自经营产业;在被贬黄州后更是生活极度节俭;即便在晚年远谪海南时也还要声明“君命重,臣节在”,依然强调君命臣节,这也显示出他与李白豪放的区别之所在;同样是在思索宇宙,李白的诗《日出 入 行》和 苏 轼 的 词 《水 调 歌 头》(“明 月 几 时有”),却表现出了他们对待宇宙自然的截然不同的态度:李白落脚于 “吾将囊括大块,浩然与溟悻同科”,充满了主宰宇宙的自信霸气;苏轼却认可、顺应了生命缺憾,顿悟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的人生哲理。

李白和苏轼和豪放的内涵有如此多的不同,当然和他们各自所处朝代的社会文化环境、各自的性格以及人生经历等有很大关系。

第二、思想不同,李白——道家思想为骨,苏轼——儒家思想为主李白:道家思想为骨,崇尚个性解放

李白跟任何一个普通的文人一样,有儒家浓厚的忠君观念,一生的志愿就是“愿为辅弼”,而当其辅助君王安邦定国的宏愿不能为世人理解时, 他的济世思想便化为内心深沉的痛苦“欲献济时策,此心谁见明”(《邺中赠王大》)。要摆脱这种痛苦,李白除了借助于“酒”这个外物外,在内心更多的是依靠道家崇尚自然、无拘无束的思想来自我排解。

同时,道教鼓吹的神仙世界,投合李白热爱自由、向往自然的性格。现实生活的黑暗龌龊使他更强烈地幻想和追求美好的神仙世界。道教给李白安上了神游四方的想象翅膀,使他的诗歌增加了神奇飘逸的浪漫色彩。“李太白古风两卷,近七十篇,身欲为神仙者,殆十三四”(葛立方《韵语阳秋》卷十一)。学道问仙是李白求官入仕的“终南捷径”;仕途失意,被放还山后,则是他排遣愤懑的方式。而他的隐逸颓放,及时行乐,一生死、齐万物等消极思想也都源于老庄思想。

苏轼:儒家思想为主,闪耀着理性的光辉

苏轼的思想比较复杂,兼收并蓄地吸收了儒、佛、道三家思想,政治上以儒家思想为主,主要表现为“致君尧舜”的政治理想;但在处世哲学方面,其思想就更多地向佛、道两家靠拢,尤其是在政治生涯屡遭打击之后,他常常要靠佛理道学来排解人生的不幸和苦闷。正如其词作《定风波》所云:“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枝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词中正透露着倦鸟知返的心情,渴望如陶渊明一样“归去”过上自由自在的田园生活,这就是他乐观旷达的性情所致。

苏轼的旷达不是个体现象的,而是受到整个宋朝理性精神的影响,其思想内核是对传统思想的超越和理性的思索。读苏轼的作品,给人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其中含蓄深沉的人生思考,以及在这思考中闪烁着的理性精神。苏轼遭遇乌台诗案被贬黄州之后,其人生态度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他曾长时间闭门不出,钻研佛经及道家学说,写下《东坡易传》等著述。他学会了从哲学的角度看待人生,以理性的思索来判断周围世界,所以才能悟透人生的得失对错、悲欢离合,也正是具备了这种理性的哲思,才能获得全新的超然物外的人生观,达到更高的人生境界。在苏轼身上,我们看到的是乐观旷达、睿智洒脱、宠辱不惊,他是一个身居朝廷而忠诚耿直,沦落乡野却无沮丧悲观的智者形象。

第三、逸隐方式不同,李白——“身隐”,苏轼——“心隐”李白“以隐待仕”的“身隐”,

李白:一个不纯粹的隐士,隐居生活贯穿其一生,可以说是“身隐”切切实实的实践者。李白前半生的隐居是为了出仕做准备,后半生被迫回归隐居生活,却人在山野,心在魏阙,始终没有忘怀自己的政治抱负。

唐朝宽松的文化制度背景下,儒释道三家思想在当时出现了并驾齐驱的势头,三教合一的形势已经初露端倪,很多文人既有“安邦定国”的理想,又受到魏晋隐逸之风的影响,乐于仿效前人的隐逸生活,这就使得隐逸之风大盛,甚至出现了“终南捷径”的特殊隐逸形式。李白虽受道家思想的影响崇尚自由自在的隐居生活,并且多次付诸实践,但他从未忘怀自己的政治理想,所以李白的隐居是为了出仕,虽是“身隐”,却是“以隐待仕”。

公元722年, 李白隐居在青城山,并且一隐就是三年。公元736年,李白举家迁居山东,他仍四处漫游,并和孔巢父、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污一起隐居在徂徕山,终日狂歌纵酒,号称“竹溪六逸”。在他四十二岁被皇帝召入长安之前的二十多年时间里,他一直居无定所,或游历或隐居,然而李白的隐居生活并没有让他达到出仕的政治目的。

天宝元年,42岁的李白终于得到玄宗的征召入京,他满心欢喜,“仰天大笑出门去”,然而这次的入仕不过是成为替皇帝粉饰太平的文学近侍,与他“大济苍生”的政治抱负相距甚远,又因受到了权贵的排挤,仅仅三年不到的时间, 李白就被赐金放还。他愤然离开长安,又开始了到处游历的生活, 期间见了不少友人,这其中就包括一些隐士,比较出名的就是《将进酒》中的“丹丘生”,经常与他们一起饮酒解愁,因此写下“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这种充满愤激之情的诗句。这段时间里李白还在庐山、当涂横望山、霍山等地隐居多时。访仙求道,对于李白来说,实在是一种无奈之举,李白在《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中倾吐了自己的郁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他既对时局不满,又无法忘怀三年在朝的政治生涯,既想纵情于山野之间,又心怀不甘,“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梁园吟》),觉得自己应该还能大有作为。李白始终处在一种出仕与隐逸,理想和现实不断冲突的矛盾之中。正是由于这种矛盾,李白既不能像那些一些追求功名利禄的政客们一样在官场上曲意逢迎,又不能完全抛弃政治抱负,寄情山林,做一个真正的隐士。

苏轼身处仕途、历经贬谪后的“心隐”

苏轼:一生宦海沉浮,并未真正归隐,但他的诗文中所流露的对自在的田园生活的向往之情却比前人任何口头上或事实上的隐逸思想要更深厚。因此,苏轼在隐逸思想上主要表现为“心隐”,而这种这种隐逸形式是他调剂心态的一帖良药。

苏轼的一生始终处于北宋新旧党争的政治漩涡中,虽然“奋力有当世志”(《亡兄子瞻端明墓志铭》),但其饱经风霜的仕途使他的政治理想充斥着浓郁的政治忧患和生命忧患。元丰二年发生的“乌台诗案”,把苏轼打落人生的谷底,几乎危及生命的巨大打击导致他重新思索人生,促成了他人生态度和创作风格的转变。如被贬至黄州时写的《初到黄州》:“自笑平生为口忙,老来事业转荒唐。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诗人虽是被责罚在身,内心满怀哀怨,但我们从诗中却看到诗人以诙谐自嘲的笔调直抒内心对被贬的感受,欣赏自然之美来聊以自慰,随缘自适的洒脱溢于诗外。

虽然人在官场,身不由己,但这并不妨碍苏轼在艰难的生活环境中寻找归隐的乐趣,只要心是自由的,身体不自由也就无足挂齿了。在谪居的日子里,苏轼写下了大量的,自我疗伤、自我开解的表达“心隐”的诗句。如,“人生本无事,苦为事味诱。”《夜泊牛口》“尘劳世方病,局促我何堪。尽解林泉好,多为富贵酣。试看飞鸟乐,高遁此心甘。”“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西江月》“谁知万里客,湖上独长想”《许州西湖》“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临江仙》等。在报国与忧身,欲归与不得的矛盾之中,苏轼只得在“归隐”的精神畅想中汲取自我性情的怡悦,在假想的世界里,在释道的超脱境界里淡化着失意和忧患,在轻松自由、无牵无挂、安适平衡的感觉里找回失落的自我,驾驶“归隐”的心舟,在诗笔妙章里实现自我价值。“心隐”成为苏轼仕途险境中疗治创伤,寻求心理平衡的一剂良药,他的政治抱负和“归隐情结”终于由“心隐”这一人生法宝实现了统一,从而达到了超越自我、浑然物外的圆满人生的文化境界。

总之,无论是李白“以隐待仕”的“身隐”,还是苏轼身处仕途、历经贬谪后的“心隐”,他们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儒释道三家思想的影响,只是因为所处的时代不同,两人的性格的差别,导致他们表达隐逸思想的方式不同,其隐逸实践所产生的作用也不同。隐逸文化从来不是社会的主流,它是封建时代文人或表达政治诉求或抒发个人志向的产物,是主流文化的补充,因此隐逸思想也并非完全是失败避世的消极思想。隐逸思想有着不同的表现形式,是一种体现个性化的文化现象,而以李白和苏轼为代表的唐宋文人为我们呈现了一副丰富灿烂的隐逸文化画卷。

第四、两人笔下的月意象,李白——清逸仙境,苏轼——清空禅境

月意象在李白、苏轼二人笔下是个十分突出的意象类群,二人笔下的月意象在审美内涵上有着明显的差异。审美境界方面,李白和苏轼笔下的月意象,一个清逸仙境,一个清空禅境; 审美功能方面,李白主要是壮大自我之情怀,苏轼主要是透悟历史与人生; 审美特性方面,李白笔下的月意象集中体现为情重于思和超凌现实,苏轼笔下的月意象则集中体现为思重于情和出入现实。

1、月意象境界不同,李白月意——清逸,苏轼月意——清空

对于李白,李白笔下的月意象多具清逸之美,充满凭凌天地、自由苍茫的仙气。如《古风》( 摇裔双白鸥) 写白鸥“寄影宿沙月,沿芳戏春洲”。《鸣皋歌送岑征君》写友人“盘白石兮坐素月,琴松风兮寂万壑”。《金陵城西楼月下吟》写自己在“白云映水摇空城,白露垂珠滴秋月”的幽境中感受到古今一辙之理。《江上赠窦长史》这样写江行之游:“人疑天上坐楼船,水净霞明两重绮。相约相期何太深,棹歌摇艇月中寻。”《月夜江行寄崔员外宗之》写江上之景云: “月随碧山转,水合青天流。杳如星河上,但觉云林幽。”《宣州谢朓楼饯别校书叔云》这样写“我”之豪情: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梁园吟》中,诗人在“我浮黄河去京阙,挂席欲进波连山”的行程之中观览到“昔人豪贵信陵君,今人耕种信陵坟。荒城虚照碧山月,古木尽入苍梧云”的苍茫荒凉景象,遂生怀古之情,并领悟到“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持盐把酒但饮之,莫学夷齐事高洁”的道理。诗人为了表达自己任情遨游的那种忘生心境,甚至对高洁之人事也表示了不屑。《行路难三首》之三云: “有耳莫洗颍川水,有口莫食首阳蕨。含光混世贵无名,何用孤高比云月?”以“无名”为贵,“无名”即是获得与天地齐驱的“大名”。诗人的洒脱不羁竟超过了古人以及云月。

对于苏轼,苏轼笔下的月意象也具有“清”的特征,只是少了李白的那种逸气、仙气,多了一层禅悟的“空境”,表现为一种入禅之境。《点绛唇》( 闲倚胡床)云: “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次韵江晦叔二首》其一云: “幸与登仙郭,同依坐啸成。小楼看月上,剧饮到参横。”《念奴娇·中秋》云: “凭高眺远,见长空万里,云无留迹。桂魄飞来光射处,冷浸一天秋碧。玉宇琼楼,乘鸾来去,人在清凉国。”境界清空洒脱。《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以“岂惟幽光留夜色,直恐冷艳排冬温。松风亭下荆棘里,两株玉蕊明朝暾。海南仙云娇堕砌,月下缟衣来扣门”来极写梅花生长环境之荒僻与色泽之莹洁,有自述固穷守洁之意。《次韵吴传正枯木歌》云: “天公水墨自奇绝,瘦竹枯松写残月。”岂非正是对自己一身傲骨的刻画? 苏轼甚至十分喜爱月光映落酒杯的清冷境界:“先生独饮勿叹息,幸有落月窥清樽。”“山城酒薄不堪饮,劝君且吸杯中月。”又如《东坡》诗云: “雨洗东坡月色清,市人行尽野人行。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笑傲崎岖世路,唯心底澄明。乐得自在,禅味隽永。《木兰花令·次欧公西湖韵》在悼念亡人时写道: “与余同是识翁人,惟有西湖波底月。”境界十分清空寥落,甚至有一丝萧瑟意味,充满了回环不尽的禅思厚味。

李、苏二人分别在“清”中注入“逸”和“空”的元素,造成仙境与禅境的不同,这正反映了二人在品读人生方式上的差异。大体而言,李白更以获得情的发展为归宿,苏轼 则更以获得悟的契机为归宿。

2、月意象功能不同,李白月意——壮大自我,苏轼月意——透悟人生

李白和苏轼都以诗词文作为自我陶写和自我展现的表达工具,都在其中留下了最接近于“我”的那个精神形象。但二人笔下的月意象在审美功能上具有比较明显的差异,李白主要是壮大自我之情怀,而苏轼则主要是透悟历史与人生。所谓“壮大自我之情怀”,即是以自由抒情为主要出发点,表现出情感浓厚、襟怀阔大的抒情情怀。所谓“透悟历史与人生”,即是以明心见性、自我反省、感悟历史与人生为主要出发点,表现出品格高澹、思理深邃的抒情情怀。

对于李白,李白写月偏重于任情遨游,在诗中充分凸显自己的性情人格,展现那个独立刚大、与物同游的“我”。在《月下独酌》之一中,诗人由“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行乐而产生与明月“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的意想。《月下独酌》之三又云: “一樽齐死生,万事固难审。……不知有吾身,此乐最为甚。”老庄思想中“有”和“无”是一对相关概念,“有”生于“无”,“无”为最大之“有”。李白这里正是用“无情”来表达自己情怀之至大,用“无身”表达“此身”超越形骸,获得与宇宙齐观、与天地同大的至大之身。李白在诗中喜以“弄月”来表现自己的洒脱风采,如《鸣皋歌奉饯从翁清归五崖山 居 》云: “忆昨鸣皋梦里还,手弄素月清潭间。”《峨眉山月歌送蜀僧晏入中京》云: “一振高名满帝都,归时还弄峨眉月。”当然,“赊月”似更能表现李白与物相游的风采,如《送杨山人归嵩 山 》云: “暂就东山赊月色,酣歌一夜送泉明。”《陪族叔刑部侍郎晔及中书舍人至游洞庭五首》其二云: “且就洞庭赊月色,将船买酒白云边。”李白又喜称“花月”“秋月”,二词都直接诉诸感官享受,引发人的情感反应。如《幽州胡马客歌》云: “翻飞射鸟兽,花月醉雕鞍。”《襄阳曲四首》之一云: “江城回渌水,花月使人迷。”《邯郸才人嫁为厮养卒妇》: “每忆邯郸城,深宫梦秋月。”《渌水曲》: “渌水明秋月,南湖采白。”《玉壶吟》云: “三杯拂剑舞秋月,忽然高咏涕泗涟。”情感或低沉或轻快。诗人之情怀有时在时间或空间上被展现得十分辽阔深长,如《携妓登梁王栖霞山孟氏桃园中》云: “今日非昨日,明日还复来。”“君不见梁王池上月,昔照梁王樽酒中。梁王已去明月在,黄鹂愁醉啼春风。”月、黄鹂都似乎与诗人一样产生了怀古感时的情绪,古今苍茫,万物同一体会。《子夜吴歌·夏》云: “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捣衣声传来的愁绪和闻捣衣声而产生的愁思已蔓延到长安万户。李白另有一诗《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正可概括其壮大情怀的审美目的性,酣畅万古情、斟酌万古情,这的确是李白人生的最佳写照,诗云:

万里浮云卷碧山,青天中道流孤月。孤月沧浪河汉清,北斗错落长庚明。怀余对酒夜霜白,玉床金井 冰 峥 嵘。人生飘忽百年内,且须酣畅万古情。

对于苏轼,苏轼写月则更多地是为了内省自照、感悟历史人生,并借之审视自己的内心,达到诚心见性的道德性目的。《六月二十七日望湖楼醉书五绝》其二云: “水枕能令山俯仰,风船解与月徘徊。”既活泼地写出了自己江上所见之晚景,又隐约传达了自己隐秘之心曲。《西江月》( 照野弥弥浅浪) 云:

照野弥弥浅浪,横空隐隐微霄。障泥未解玉骢骄。我欲醉眠芳草。

可惜一溪明月,莫教踏碎琼瑶。解鞍欹枕绿杨桥。杜宇数声春晓。

作者自注云: “春夜行蕲水中。过酒家饮酒醉。乘月至一溪桥上,解鞍曲肱,醉卧少休。及觉已晓,乱山攒 拥,流水铿然,疑非尘世也。书此语桥柱上。”这个经历背后的哲思是 “既来之,则安之”,人生处处可栖居。可见作者超然独立、与世相得的人格风仪。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相较于李白,苏轼似乎对现实多了一分在乎,也从而加深了对自己生命存在的思考和追问,以及由之而来的愁苦与释怀。如《辛丑十一月十九日,既与子由别于郑州西门之外,马上赋诗一篇寄之》云: “登高回首坡陇隔,但见乌帽出复没。苦寒念尔衣裘薄,独骑瘦马踏残月。”“亦知人生要有别,但恐岁月去飘忽。”“君知此意不可忘,甚无苦爱高官职! ”在送别之中产生忧生之思,并对其进行反省,从而悟得切勿被名利束缚的处世法则。《行香子·述怀》云: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酒斟时、须满十分。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

虽抱文章,开口谁亲。且陶陶、乐尽天真。几时归去, 作个闲人。对一张琴, 一壶酒, 一溪云。

词人有为“浮名浮利”而“虚苦劳神”的经历,便由之彻悟“作个闲人”的好处。苏轼还常常以月自明心志,如《次韵江晦叔二首》之一云: “浮云时事改,孤月此心明。”这里的“孤月”已包含了作者对漫长历史与过眼人生的本体性领悟,包含着巨大的现实价值。

李白笔下的月意象主要体现出壮大自我情怀的审美功能,常常使 “月”与“我”浑然莫辨,其形态又随物赋形,从而具有了一种人与物自由来往于天地之间的飘逸意蕴。苏轼笔下的月意象则主要体现出透悟历史人生的审美功能,常常表现为一种舍弃了物理本质而填充了人格特征的哲人之“月”,追求的是清雅自适与自我完善,充满了一种由自然而禅悟的哲理意蕴。

3、月意象审美不同,李白月意——情重于思超凌现实,苏轼月意——思重于情和出入现实

在对“月”的审美过程中,李白和苏轼均借由“月”将人生及自我推向了一种理想之境中,从而实现了瞬时的超脱之感。可以看到,他们对“月”的体认,正是他们亲临美、融入美、忘于美的一个过程。但二人诗词中月意象所体现的审美特性却有不同的侧重点。李白笔下的月意象表现为情重于思和超凌现实,苏轼笔下的月意象则表现为思重于情和出入现实。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这里举出的特性只就二人笔下月意象所涉诗词文中较为突出的审美特点而言,并不是分别包含两人所有的涉月作品。

不妨将两人比较相近的两篇作品做一比较。李白的《把酒问月》:

青天有月来几时? 我今停杯一问之。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苏轼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第五、两人笔下的酒意象,李白——“狂放”,苏轼——意于“味”

诗酒风流,一直是国人对中国文人潇洒人格的一种赞美和艳称,也是魏晋唐宋以来中国文化的一个美好的传统。它给我们素称文静沉稳、少年老成的民族性格,注入了一种浪漫热情、激情狂放的激素,使得民族的心理性格,充满活泼的生机。“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真放和“明月何时有,把酒问青天”、“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诗酒乘年华”的旷达,就是月与酒作为诗人诗词意象对二者的个性风格和诗词风格的最好诠释。

理想和现实的尖锐矛盾所引起的强烈精神苦闷,在无比自信和入仕无门的矛盾中,李白的寂寞孤独和痛苦无法排解,每当遇到挫折和不平,他都爆发出强烈的愤慨,他对当时秩序的大胆批判和否定,往往有排山倒海之势。然而愤慨之余,又想用隐居求仙,狂饮颓废来暂时解脱精神的痛苦,李白就是这样在理想与现实、出世与入世的激烈思想斗争中度过自己不平凡的一生。李白在英雄无路,世无知音的社会境况下从高天之上、想象之中找到了千古明月作为知己,并以酒助兴,邀月共饮,与影同舞,挥毫写下了倾诉胸中不平块垒的千古名篇《月下独酌》(其一):“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旁,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自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春花怒放之中,皓月银辉之下,孤独郁闷的李白把酒临风,举杯邀月,月亮和酒成了李白孤独灵魂的抚慰者。

月下饮酒,李白挥洒着“狂放”,苏轼则着意于“味”,李白举杯邀月是因为孤独,没有孤独就没有诗仙;苏轼把酒问天源自于质疑,没有质疑就不是东坡。李白与苏轼醉酒都源于一种至深的痛苦和不平,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但对于前者,醉是因为希冀超越自我与自我的不可超越之间的无法平衡;而对于后者,醉则是因为渴求超越现实与现实的不可超越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

“少年多病怯杯觞,老去方知此味长。万斛羁愁都似雪,一壶春酒若为汤”(《次韵乐著作送酒》),就像沸水使雪顷刻融化一样,万解羁愁只因一壶春酒而荡然无存,这就是他“老去”才体会到的酒的好处。“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念奴娇·赤壁怀古》),酒缓解了暂时的痛苦,却不能改变残酷的社会现实,还是用一杯薄酒来祭奠江上千古不变的明月吧。“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苏轼在历尽坎坷的人生旅途和仕宦生涯中始终保持着他旷达的襟怀和超然意趣,他看到了历史纷争,人间劫夺,瞬息万变,一切都如过眼云烟,在这样的心情之下,流贬的痛苦不以为意,也就宠辱不惊,“一蓑烟雨任平生”(《定风波》)了。在历经宦海沉浮之后,苏轼毅然决然地皈依了自己的人格理想,回归生命至情至美的本真。

李白和苏轼虽同属豪放一族,但李白“把酒问月”,重在“豪”“逸”,豪气干云,超逸处如天马行空;苏轼重在“放”“达”,放旷豁达,洒脱处如禅宗彻悟、空明澄澈。二者气象不同,李白符合尼采的酒神精神,苏轼体现的是哲理感悟,共同将中国古代文学中的月亮主体升华到一个无法逾越的高度!

结论:

李白和苏轼的在面对现实生活时,李白经常任想象的翅膀在广袤的时空里自由地飞翔,自己的精神和思想经常超脱于尘世之外;而苏轼虽富有浪漫的想象,但却不超脱现实,脚始终踏在地上,显得拿得起放得下,洒脱自如,游刃有余。

太白、东坡虽同属豪放一脉,但李白重在“豪”,豪气奔涌,他用人格本身来超越现实;苏轼则重在“放”,放旷豁达,他用韧性来超越现实。

李白的诗歌中不见语言文字,只见天真性情。苏轼的词作亦如是,元好问曰:“自东坡一出,情性之外,不知有文字,真有‘一洗万古凡马空’气象。”他们的作品一语又何止百情,语言外是自由之子略无涯际的广阔、博大、不受拘缚的自由心灵世界,后人在李白、苏轼的文学场中获得了深深的灵魂满足。

(图片均来自网络)

中国古代历史上有名的故事有哪些?

鲜为人知+伟大成就

新疆坎儿井系统无疑

新疆坎儿井身为中国古代三大工程之一,竟然远远没有长城和京杭大运河有名,不得不说是一种遗憾。

坎儿井说白了就是地下渠灌溉系统,新疆坎儿井始于西汉时期,《史记》称为“井渠”,是西域拓边的重要战略支撑。《汉书·西域传》记载:“汉遣破羌将军辛武贤将兵万五千人至敦煌,遣使者按行表,穿卑鞮侯井以西,欲通渠转谷。”而后来的历史中清代也进行了大量的修建。

新疆气候干旱,吐鲁番更是是中国极端干旱地区之一,年降水量只有1.6厘米,蒸发量却有3米以上,是名副其实的旱极。这种气候条件下极其不利农业,但是新疆却有一个好处,就是高山上有雪水融化入地,地形又有盆地。新疆土壤多为砂砾,渗水性很强,山上雪水溶化后,大部分会渗入地下,流入盆地蓄水层。这样,开采出地下水就成了灌溉农业的不二法门。

(图为坎儿井的竖井,注意土壤品质)

(坎儿井立体结构图,我直接拿国家地理的图了)

看懂图中原理了吗,高山流入地下的地下水在盆地地区通过平行井渠采引出来,从暗渠变为明渠供人使用。竖井用来开挖和通风,暗渠用做地下运河。同澳大利亚的自喷井倒是有些原理相似。

正是这种井渠灌溉系统养活了西域的农业,要知道阿拉伯人的灌溉系统被蒙古人毁了可就一蹶不振了,所以坎儿井在古代即关乎战略又关乎民生,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那么这个坎儿井究竟多么伟大呢?在新疆大约有坎儿井1700多条,多数在吐鲁番和哈密盆地地区,吐鲁番的耕地有七成是坎儿井灌溉,而且现在还在使用之中,也就是说我们吃的葡萄干很有可能就是得益于坎儿井的灌溉,这是祖辈留下的巨大遗产,是新疆各族劳动人民的传世成果。而且坎儿井虽然名字是井,实际上就是地下暗渠,工程量不是简单的向下打口井那样简单。也不是地面上挖条水渠那么容易的。

(坎儿井内部)

坎儿井在上游地区的一些竖井可以达到90米深,要知道这可是在古代开挖的,没有机器可用。而且早先没有指北针等定位系统,还是地下施工,就是这样,坎儿井还挖了1700多条,全长可以达到5000公里,5000公里啊,还不包括千千万万的竖井。

对5000公里没概念的先看京杭大运河1700公里的长度:

再看坎儿井的五千公里是什么概念:

(胡焕庸线,不到5000公里)

体会到多长了没有?如果也考虑竖井施工量,保守估计坎儿井掘进1m距离3x4x1=12立方的开挖量,那么5000公里的长度就要挖掉超过6000万立方的土石,这相当于把天安门广场那么大的一片面积直线向下挖个137米的大坑,我估计一颗小行星撞击差不多能开这么巨大的深坑,而这土石量,堆起来成为25cm厚2m高的墙可以绕地球赤道3圈。而且坎儿井还涉及到井下作业,垂直开挖,还要克服奔涌的地下水,而且都是在没有机器的帮助下完成的。

始于2000年前,挖了超过5000公里,使用时间超过千年,这成就伟大不伟大?能并称中国古代三大工程一点都不夸张。

那为什么却又鲜为人知呢?

第一,太直观了,坎儿井在地下我们根本看不到啊,而且露出的竖井也有很多都在无人区,不像长城或大运河那样直观的让人感到伟大。它不像长城运河那样光伫在那就有很高的存在感,只是暗暗地哺育着新疆人民,却不被人直观敬仰。

第二,地处西域,远离中原。到现在也无法确定坎儿井技术的起源,根据最新资料,坎儿井技术很可能是由中东地区传入,并非中国原创,写进教材不是那么理直气壮(但值得指出的是,新疆坎儿井在林则徐和左宗棠的推广下曾进行了大量建造,而且历史上西域先民很长时间都是属于华夏文明圈的。现存坎儿井由汉族和西域先民劳动者共同完成,所以我认为可以说新疆境内坎儿井是属于中华文明的)。另外一个是新疆地区在汉朝之后一度远离华夏文明圈,主体文明几经易手,这就导致了史书上的记载会很少,甚至关于坎儿井的诗词文献也会比长城和运河少。另外就是分布地域广阔,地方偏僻,研究、推广起来难度大。而且最致命的是影响到的人口相对少,较长城和运河比起来自然知道人少。

第三,历史知名度小,首先坎儿井的修建过程不像长城和大运河一样是大规模的政府行为,历史上的故事也颇少。长城由秦始皇修建历代完善,隋炀帝修大运河甚至导致亡国,一个保护华夏千年,一个繁荣华夏千年,都是与历史人物一同进史书的壮举,连都江堰都随着李冰父子写进历史。可是坎儿井究竟是谁开始主导的,有什么重大历史事件伴随,是否引起改朝换代,完全不如其他工程出名,这就导致历史知名度不够高,以至于学历史书上根本不被重视。

(静默流淌的坎儿井)

就这样,地处偏远,历史知名度不够,又静静藏在地下的伟大壮举竟然被人们长期忽略了。以至于央视今年做的新疆自治区成立60周年节目中,记者面对坎儿井取水的大妈,竟然完全不知道坎儿井是什么,要知道这可是能与长城、京杭大运河比肩的工程壮举啊。如此,这坎儿井可真符合题目:即是伟大成就,又鲜为人知。

坎儿井近况:

近年来,随着新疆特别是吐鲁番地区生态环境恶化,绿洲破坏严重,新疆地区地下水资源不断减少,坎儿井干涸的极多,目前仅700多条还在正常流淌。另外一方面,随着上游一些河流修建大坝,下游水资源减少,而坎儿井维护起来又比较困难,所以使用率也照以前减少。同时由于现代化进程,用水量不断加大,比如工厂、油田都在大量抽取地下水,这就导致坎儿井的不断干涸。而机井和水库的修建更代替了一些坎儿井,目前一些坎儿井新的利用方式是发展旅游业,这也不失是对古代劳动成果的一种致敬。可是这毕竟是一少部分,另外的那些,就静静的藏在大地之下,默默等待着干涸的命运,没有人去注意,就像它建造那天起就鲜为人知那样......或许等到坎儿井完全干涸了也不会引起人们的重视,只会有一小部分人会遗憾的感叹:哦,那可是能与长城比肩的伟大工程呐......

(这里面风干的葡萄干很可能就是坎儿井灌溉的)

(美丽的坎儿井)

(这地下静静流淌着生命之水)

(开在山坡上的竖井)

形容春暖花开蜜蜂采蜜的诗句?

1、二月二日江上行,东风日暖闻吹笙。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二月二日》李商隐唐朝

译文:二月二日这一天春游到江上,春风和畅阳光送暖乐曲悠扬。

2、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罗隐《蜂》唐朝

译文:蜜蜂啊,你采尽百花酿成了花蜜,到底为谁付出辛苦,又想让谁品尝香甜?

3、弹破庄周梦,两翅驾东风,三百座名园、一采一个空。谁道风流种,唬杀寻芳的蜜蜂。轻轻飞动,把卖花人搧过桥东。——《醉中天·咏大蝴蝶》王和卿元朝

译文:挣破了那庄周的梦境,来到现实中,硕大的双翅驾着浩荡的东风。把三百座名园里的花蜜全采了一个空。谁知道它是天生的风流种,吓跑了采蜜的蜜蜂。翅膀轻轻搧动,把卖花的人都搧过桥东去了。

4、况是此花开后,便蝶乱无花,管甚蜂忙。你从今采却蜜成房。——宋代陈亮《秋兰香》

译文:无论是在平地,还是在那高山,哪里鲜花迎风盛开,哪里就有蜜蜂奔忙。

5、穿花度柳飞如箭,粘絮寻香似落星。小小微躯能负重,器器薄翅会乘风。——明代《咏蜂》吴承恩

译文:在花丛柳叶中忙碌穿梭像箭一般快。柳絮飘飞,似是粘在它的小小身躯上,花间采蜜寻香像是小小的流星。微小的身体竟能如此负重,颤动的薄翼也能乘风而飞。

悼亡诗大全100首?

1、《鹧鸪天》

宋·贺铸

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草,露初曦。旧栖新垅两依依。 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挑灯夜补衣?

2、《离思·其四》

唐·元稹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3、《悼亡诗三首·其一》

西晋·潘岳

荏苒冬春谢,寒暑忽流易。 之子归穷泉,重壤永幽隔。 私怀谁克从?淹留亦何益? 僶俛恭朝命,回心反初役。 望庐思其人,入室想所历。 帏屏无仿佛,翰墨有余迹。 流芳未及歇,遗挂犹在壁。 怅恍如或存,回遑忡惊惕。 如彼翰林鸟,双栖一朝只。 如彼游川鱼,比目中路析。 春风缘隙来,晨溜承檐滴。 寝息何时忘?沈忧日盈积。 庶几有时衰,庄缶犹可击。

4、《诗经·邶风·绿衣》

绿兮衣兮,绿衣黄里。 心之忧矣,曷维其已! 绿兮衣兮,绿衣黄裳。 心之忧矣,曷维其亡! 绿兮丝兮,女所治兮。 我思古人,俾无訧兮! 絺兮绤兮,凄其以风。 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5、《遣悲怀》

唐·元稹

(其一)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百事乖。 顾我无衣搜荩箧,泥他沽酒拨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宅。

(其二)

昔日戏言身后意,今朝都到眼前来。 衣裳已施行看尽,针线犹存未忍开。 尚想旧情怜婢仆,也曾因梦送钱财。 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

(其三)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都是几多时。 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犹费词。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 惟将终夜长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6、《为薛台悼亡》

唐·白居易

半死梧桐老病身,重泉一念一伤神。 手携稚子夜归院,月冷空房不见人。

7、《沈园二首》

宋·陆游

(其一)

城上斜阳画角哀,沈园非复旧池台。 伤心桥下春波绿,曾是惊鸿照影来。

(其二)

梦断香消四十年,沈园柳老不吹绵。 此身行作稽山土,犹吊遗踪一泫然。

8、《南乡子·为亡妇题照》

清·纳兰性德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 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 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 更更,泣尽风檐夜雨铃。

9、《金缕曲·亡妇忌日有感》

清·纳兰性德

此恨何时已。 滴空阶、寒更雨歇,葬花天气。 三载悠悠魂梦杳,是梦久应醒矣。 料也觉、人间无味。 不及夜台尘土隔, 冷清清、一片埋愁地。 钗钿约,竟抛弃。重泉若有双鱼寄。 好知他、年来苦乐,与谁相倚。 我自中宵成转侧,忍听湘弦重理。 待结个、他生知已。 还怕两人俱薄命, 再缘悭、剩月零风里。 清泪尽,纸灰起。

10、《悼亡诗》

南朝·沈约

去秋三五月,今秋还照梁。 今春兰蕙草,来春复吐芳。 悲哉人道异,一谢永销亡。 帘屏既毁撤,帷席更施张。 游尘掩虚座,孤帐覆空床。 万事无不尽,徒令存者伤。

11、《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宋·苏轼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唯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断肠处,明月夜,短松岗。

阮籍咏怀诗

(一)

夜中不能寐。起坐弹鸣琴。 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 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 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二)

二妃游江滨。逍遥顺风翔。 交甫怀佩环。婉娈有芬芳。 猗靡情欢爱。千载不相忘。 倾城迷下蔡。容好结中肠。 感激生忧思。萱草树兰房。 膏沐为谁施。其雨怨朝阳。 如何金石交。一旦更离伤。

(三)

嘉树下成蹊。东园桃与李。 秋风吹飞藿。零落从此始。 繁华有憔悴。堂上生荆杞。 驱马舍之去。去上西山趾。 一身不自保。何况恋妻子。 凝霜被野草。岁暮亦云已。

(四)

天马出西北。由来从东道。 春秋非有托。富贵焉常保。 清露被皋兰。凝霜沾野草。 朝为媚少年。夕暮成丑老。 自非王子晋。谁能常美好。

(五)

平生少年时。轻薄好弦歌。 西游咸阳中。赵李相经过。 娱乐未终极。白日忽蹉跎。 驱马复来归。反顾望三河。 黄金百镒尽。资用常苦多。 北临太行道。失路将如何。

(六)

昔闻东陵瓜。近在青门外。 连畛距阡陌。子母相钩带。 五色曜朝日。嘉宾四面会。 膏火自煎熬。多财为患害。 布衣可终身。宠禄岂足赖。

(七)

炎暑惟兹夏。三旬将欲移。 芳树垂绿叶。青云自逶迤。 四时更代谢。日月递参差。 徘徊空堂上。忉怛莫我知。 愿覩卒欢好。不见悲别离。

(八)

灼灼西隤日。余光照我衣。 回风吹四壁。寒鸟相因依。 周周尚衔羽。蛩蛩亦念饥。 如何当路子。磬折忘所归。 岂为夸誉名。憔悴使心悲。 宁与燕雀翔。不随黄鹄飞。 黄鹄游四海。中路将安归。

(九)

步出上东门。北望首阳岑。 下有采薇士。上有嘉树林。 良辰在何许。凝霜沾衣襟。 寒风振山冈。玄云起重阴。 鸣鴈飞南征。鶗鴂发哀音。 素质游商声。凄怆伤我心。

(十)

北里多奇舞。濮上有微音。 轻薄闲游子。俯仰乍浮沉。 方式从狭路。僶俛趋荒淫。 焉见王子乔。乘云翔邓林。 独有延年术。可以慰我心。

(十一)

湛湛长江水。上有枫树林。 皋兰被径路。青骊逝骎骎。 远望令人悲。春气感我心。 三楚多秀士。朝云进荒淫。 朱华振芬芳。高蔡相追寻。 一为黄雀哀。泪下谁能禁。

(十二)

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 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 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 流盻发姿媚。言笑吐芬芳。 携手等欢爱。宿昔同衣裳。 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 丹青着明誓。永世不相忘。

(十三)

登高临四野。北望青山阿。 松柏翳冈岑。飞鸟鸣相过。 感慨怀辛酸。怨毒常苦多。 李公悲东门。苏子狭三河。 求仁自得仁。岂复叹咨嗟。

(十四)

开秋兆凉气。蟋蟀鸣床帷。 感物怀殷忧。悄悄令心悲。 多言焉所告。繁辞将诉谁。 微风吹罗袂。明月耀清晖。 晨鸡鸣高树。命驾起旋归。

(十五)

昔年十四五。志尚好诗书。 被褐怀珠玉。颜闵相与期。 开轩临四野。登高望所思。 丘墓蔽山冈。万代同一时。 千秋万岁后。荣名安所之。 乃悟羡门子。噭噭令自嗤。

(十六)

徘徊蓬池上。还顾望大梁。 绿水扬洪波。旷野莽茫茫。 走兽交横驰。飞鸟相随翔。 是时鹑火中。日月正相望。 朔风厉严寒。阴气下微霜。 覊旅无俦匹。俛仰怀哀伤。 小人计其功。君子道其常。 岂惜终憔悴。咏言着斯章。

(十七)

独坐空堂上。谁可与欢者。 出门临永路。不见行车马。 登高望九州。悠悠分旷野。 孤鸟西北飞。离兽东南下。 日暮思亲友。晤言用自写。

(十八)

悬车在西南。羲和将欲倾。 流光耀四海。忽忽至夕冥。 朝为咸池晖。蒙汜受其荣。 岂知穷达士。一死不再生。 视彼桃李花。谁能久荧荧。 君子在何计。叹息未合幷。 瞻仰景山松。可以慰吾情。

(十九)

西方有佳人。皎若白日光。 被服纤罗衣。左右佩双璜。 修容耀姿美。顺风振微芳。 登高眺所思。举袂当朝阳。 寄颜云霄闲。挥袖凌虚翔。 飘飖恍惚中。流眄顾我傍。 悦怿未交接。晤言用感伤。

(二十)

杨朱泣歧路。墨子悲染丝。 揖让长离别。飘飖难与期。 岂徒燕婉情。存亡诚有之。 萧索人所悲。祸衅不可辞。 赵女媚中山。谦柔愈见欺。 嗟嗟涂上士。何用自保持。

(二十一)

于心怀寸阴。羲阳将欲冥。 挥袂抚长剑。仰观浮云征。 云间有玄鹤。抗志扬哀声。 一飞冲青天。旷世不再鸣。 岂与鹑鷃游。连翩戏中庭。

(二十二)

夏后乘灵舆。夸父为邓林。 存亡从变化。日月有浮沉。 凤皇鸣参差。伶伦发其音。 王子好箫管。世世相追寻。 谁言不可见。青鸟明我心。

(二十三)

东南有射山。汾水出其阳。 六龙服气舆。云盖切天纲。 仙者四五人。逍遥晏兰房。 寝息一纯和。呼噏成露霜。 沐浴丹渊中。照耀日月光。 岂安通灵台。游瀁去高翔。

(二十四)

殷忧令志结。怵惕常若惊。 逍遥未终晏。朱华忽西倾。 蟋蟀在户牖。蟪蛄号中庭。 心肠未相好。谁云亮我情。 愿为云间鸟。千里一哀鸣。 三芝延瀛洲。远游可长生。

(二十五)

拔剑临白刃。安能相中伤。 但畏工言字。称我三江旁。 飞泉流玉山。悬车栖扶桑。 日月径千里。素风发微霜。 势路有穷达。咨嗟安可长。

(二十六)

朝登洪坡颠。日夕望西山。 荆棘被原野。羣鸟飞翩翩。 鸾鹥时栖宿。性命有自然。 建木谁能近。射干复婵娟。 不见林中葛。延蔓相勾连。

(二十七)

周郑天下交。街术当三河。 妖冶闲都子。焕耀何芬葩。 玄发发朱颜。睇眄有光华。 倾城思一顾。遗视来相夸。 愿为三春游。朝阳忽蹉跎。 盛衰在须臾。离别将如何。

(二十八)

若花耀四海。扶桑翳瀛洲。 日月经天涂。明暗不相雠。 穷达自有常。得失又何求。 岂效路上童。携手共遨游。 阴阳有变化。谁云沉不浮。 朱鳖跃飞泉。夜飞过吴洲。 俛仰运天地。再抚四海流。 系累名利场。驽骏同一辀。 岂若遗耳目。升遐去殷忧。

(二十九)

昔余游大梁。登于黄华颠。 共工宅玄冥。高台造青天。 幽荒邈悠悠。凄怆怀所怜。 所怜者谁子。明察自照妍。 应龙沈冀州。妖女不得眠。 肆侈陵世俗。岂云永厥年。

(三十)

驱车出门去。意欲远征行。 征行安所如。背弃夸与名。 夸名不在己。但愿适中情。 单帷蔽皎日。高树隔微声。 谗邪使交疏。浮云令昼冥。 嬿婉同衣裳。一顾倾人城。 从容在一时。繁华不再荣。 晨朝奄复暮。不见所欢形。 黄鸟东南飞。寄言谢友生。

(三十一)

驾言发魏都。南向望吹壹。 箫管有遗音。梁王安在哉。 战士食糟糠。贤者处蒿莱。 歌舞曲未终。秦兵已复来。 夹林非吾有。朱宫生尘埃。 军败华阳下。身竟为土灰。

(三十二)

朝阳不再盛。白日忽西幽。 去此若俯仰。如何似九秋。 人生若尘露。天道邈悠悠。 齐景升丘山。涕泗纷交流。 孔圣临长川。惜逝忽若浮。 去者余不及。来者吾不留。 愿登太华山。上与松子游。 渔父知世患。乘流泛轻舟。

(三十三)

一日复一夕。一夕复一朝。 颜色改平常。精神自损消。 胸中怀汤火。变化故相招。 万事无穷极。知谋苦不饶。 但恐须臾间。魂气随风飘。 终身履薄冰。谁知我心焦。

(三十四)

一日复一朝。一昏复一晨。 容色改平常。精神自飘沦。 临觞多哀楚。思我故时人。 对酒不能言。凄怆怀酸辛。 愿耕东皋阳。谁与守其真。 愁苦在一时。高行伤微身。 曲直何所为。龙蛇为我邻。

(三十五)

世务何缤纷。人道苦不遑。 壮年以时逝。朝露待太阳。 愿揽羲和辔。白日不移光。 天阶路殊绝。云汉邈无梁。 濯发旸谷滨。远游昆岳傍。 登彼列仙岨。采此秋兰芳。 时路乌足争。太极可翱翔。

(三十六)

谁言万事囏。逍遥可终生。 临堂翳华树。悠悠念无形。 彷徨思亲友。倐忽复至冥。 寄言东飞鸟。可用慰我情。

(三十七)

嘉时在今辰。零雨洒尘埃。 临路望所思。日夕复不来。 人情有感慨。荡漾焉能排。 挥涕怀哀伤。辛酸谁语哉。

(三十八)

炎光延万里。洪川荡湍濑。 弯弓挂扶桑。长剑倚天外。 泰山成砥砺。黄河为裳带。 视彼庄周子。荣枯何足赖。 捐身弃中野。乌鸢作患害。 岂若雄杰士。功名从此大。

(三十九)

壮士何慷慨。志欲威八荒。 驱车远行役。受命念自忘。 良弓挟乌号。明甲有精光。 临难不顾生。身死魂飞扬。 岂为全躯士。效命争战场。 忠为百世荣。义使令名彰。 垂声谢后世。气节故有常。

(四十)

混元生两仪。四象运衡玑。 曒日布炎精。素月垂景辉。 晷度有昭回。哀哉人命微。 飘若风尘逝。忽若庆云曦。 修龄适余愿。光宠非己威。 安期步天路。松子与世违。 焉得凌霄翼。飘飖登云湄。 嗟哉尼父志。何为居九夷。

(四十一)

天网弥四野。六翮掩不舒。 随波纷纶客。泛泛若浮凫。 生命无期度。朝夕有不虞。 列仙停修龄。养志在冲虚。 飘飖云日间。邈与世路殊。 荣名非己宝。声色焉足娱。 采药无旋返。神仙志不符。 逼此良可惑。令我久踌躇。

(四十二)

王业须良辅。建功俟英雄。 元凯康哉美。多士颂声隆。 阴阳有舛错。日月不当融。 天时有否泰。人事多盈冲。 园绮遯南岳。伯阳隐西戎。 保身念道真。宠耀焉足崇。 人谁不善始。尠能克厥终。 休哉上世士。万载垂清风。

(四十三)

鸿鹄相随飞。飞飞适荒裔。 双翮临长风。须臾万里逝。 朝餐琅玕实。夕宿丹山际。 抗身青云中。网罗孰能制。 岂与乡曲士。携手共言誓。

(四十四)

俦物终始殊。修短各异方。 琅玕生高山。芝英耀朱堂。 荧荧桃李花。成蹊将夭伤。 焉敢希千术。三春表微光。 自非凌风树。憔悴乌有常。

(四十五)

幽兰不可佩。朱草为谁荣。 修竹隐山阴。射干临增城。 葛藟延幽谷。绵绵瓜瓞生。 乐极消灵神。哀深伤人情。 竟知忧无益。岂若归太清。

(四十六)

鷽鸠飞桑榆。海鸟运天池。 岂不识宏大。羽翼不相宜。 招摇安可翔。不若栖树枝。 下集蓬艾间。上游园圃篱。 但尔亦自足。用子为追随。

(四十七)

生命辰安在。忧戚涕沾襟。 高鸟翔山冈。燕雀栖下林。 青云蔽前庭。素琴凄我心。 崇山有鸣鹤。岂可相追寻。

(四十八)

鸣鸠嬉庭树。焦明游浮云。 焉见孤翔鸟。翩翩无匹羣。 死生自然理。消散何缤纷。

(四十九)

步游三衢旁。惆怅念所思。 岂为今朝见。恍惚诚有之。 泽中生乔松。万世未可期。 高鸟摩天飞。凌云共游嬉。 岂有孤行士。垂涕悲故时。

(五十)

清露为凝霜。华草成蒿莱。 谁云君子贤。明达安可能。 乘云招松乔。呼噏永矣哉。

(五十一)

丹心失恩泽。重德丧所宜。 善言焉可长。慈惠未易施。 不见南飞燕。羽翼正差池。 高子怨新诗。三闾悼乖离。 何为混沌氏。倐忽体貌隳。

(五十二)

十日出旸谷。弭节驰万里。 经天耀四海。倐忽潜蒙泛。 谁言焱炎久。游没何行俟。 逝者岂长生。亦去荆与杞。 千岁犹崇朝。一餐聊自已。 是非得失间。焉足相讥理。 计利知术穷。哀情遽能止。

(五十三)

自然有成理。生死道无常。 智巧万端出。大要不易方。 如何夸毘子。作色怀骄肠。 乘轩驱良马。凭几向膏粱。 被服纤罗衣。深榭设闲房。 不见日夕华。翩翩飞路旁。

(五十四)

夸谈快愤懑。情慵发烦心。 西北登不周。东南望邓林。 旷野弥九州。崇山抗高岑。 一餐度万世。千岁再浮沈。 谁云玉石同。泪下不可禁。

(五十五)

人言愿延年。延年欲焉之。 黄鹄呼子安。千秋未可期。 独坐山嵓中。恻怆怀所思。 王子一何好。猗靡相携持。 悦怿犹今辰。计校在一时。 置此明朝事。日夕将见期。

(五十六)

贵贱在天命。穷达自有时。 婉娈佞邪子。随利来相欺。 孤思损惠施。但为谗夫蚩。 鹡鸰鸣云中。载飞靡所期。 焉知倾侧士。一旦不可持。

(五十七)

惊风振四野。回云荫堂隅。 床帷为谁设。几杖为谁扶。 虽非明君子。岂闇桑与榆。 世有此聋聩。芒芒将焉如。 翩翩从风飞。悠悠去故居。 离麾玉山下。遗弃毁与誉。

(五十八)

危冠切浮云。长剑出天外。 细故何足虑。高度跨一世。 非子为我御。逍遥游荒裔。 顾谢西王母。吾将从此逝。 岂与蓬户士。弹琴诵言誓。

(五十九)

河上有丈人。纬萧弃明珠。 甘彼藜藿食。乐是蓬蒿庐。 岂效缤纷子。良马骋轻舆。 朝生衢路旁。夕瘗横术隅。 欢笑不终宴。俛仰复欷歔。 鉴兹二三者。愤懑从此舒。

(六十)

儒者通六艺。立志不可干。 违礼不为动。非法不肯言。 渴饮清泉流。饥食幷一箪。 岁时无以祀。衣服常苦寒。 屣履咏南风。缊袍笑华轩。 信道守诗书。义不受一餐。 烈烈褒贬辞。老氏用长叹。

(六十一)

少年学击剑。妙伎过曲城。 英风截云霓。超世发奇声。 挥剑临沙漠。饮马九野垧。 旗帜何翩翩。但闻金鼓鸣。 军旅令人悲。烈烈有哀情。 念我平常时。悔恨从此生。

(六十二)

平昼整衣冠。思见客与宾。 宾客者谁子。倐忽若飞尘。 裳衣佩云气。言语究灵神。 须臾相背弃。何时见斯人。

(六十三)

多虑令志散。寂寞使心忧。 翱翔观陂泽。抚剑登轻舟。 但愿长闲暇。后岁复来游。

(六十四)

朝出上东门。遥望首阳基。 松柏郁森沉。鹂黄相与嬉。 逍遥九曲间。徘徊欲何之。 念我平居时。郁然思妖姬。

(六十五)

王子十五年。游衍伊洛滨。 朱颜茂春华。辩慧怀清真。 焉见浮丘公。举手谢时人。 轻荡易恍惚。飘飖弃其身。 飞飞鸣且翔。挥翼且酸辛。

(六十六)

塞门不可出。海水焉可浮。 朱明不相见。奄昧独无侯。 持瓜思东陵。黄雀诚独羞。 失势在须臾。带剑上吾丘。 悼彼桑林子。涕下自交流。 假乘汧渭间。鞍马去行游。

(六十七)

洪生资制度。被服正有常。 尊卑设次序。事物齐纪纲。 容饰整颜色。磬折执圭璋。 堂上置玄酒。室中盛稻粱。 外厉贞素谈。户内灭芬芳。 放口从衷出。复说道义方。 委曲周旋仪。姿态愁我肠。

(六十八)

北临干昧溪。西行游少任。 遥顾望天津。骀荡乐我心。 绮靡存亡门。一游不再寻。 傥遇晨风鸟。飞驾出南林。 漭瀁滛光中。忽忽肆荒淫。 休息晏清都。超世又谁禁。

(六十九)

人知结交易。交友诚独难。 险路多疑惑。明珠未可干。 彼求飨太牢。我欲幷一餐。 损益生怨毒。咄咄复何言。

(七十)

有悲则有情。无悲亦无思。 苟非婴网罟。何必万里畿。 翔风拂重霄。庆云招所曦。 灰心寄枯宅。曷顾人间姿。 始得忘我难。焉知嘿自遗。

(七十一)

木槿荣丘墓。煌煌有光色。 白日颓林中。翩翩零路侧。 蟋蟀吟户牖。蟪蛄鸣荆棘。 蜉蝣玩三朝。采采修羽翼。 衣裳为谁施。俛仰自收拭。 生命几何时。慷慨各努力。

(七十二)

修涂驰轩车。长川载轻舟。 性命岂自然。势路有所由。 高名令志惑。重利使心忧。 亲昵怀反侧。骨肉还相雠。 更希毁珠玉。可用登遨游。

(七十三)

横术有奇士。黄骏服其箱。 朝起瀛洲野。日夕宿明光。 再抚四海外。羽翼自飞扬。 去置世上事。岂足愁我肠。 一去长离绝。千岁复相望。

(七十四)

猗欤上世士。恬淡志安贫。 季叶道陵迟。驰骛纷垢尘。 寗子岂不类。杨歌谁肯殉。 栖栖非我偶。徨徨非己伦。 咄嗟荣辱事。去来味道真。 道真信可娱。清洁存精神。 巢由抗高节。从此适河滨。

(七十五)

梁东有芳草。一朝再三荣。 色容艳姿美。光华耀倾城。 岂为明哲士。妖蛊谄媚生。 轻薄在一时。安知百世名。 路端便娟子。但恐日月倾。 焉见冥灵木。悠悠竟无形。

(七十六)

秋驾安可学。东野穷路旁。 纶深鱼渊潜。矰设鸟高翔。 泛泛乘轻舟。演漾靡所望。 吹嘘谁以益。江湖相捐忘。 都冶难为颜。修容是我常。 兹年在松乔。恍惚诚未央。

(七十七)

咄嗟行至老。僶俛常苦忧。 临川羡洪波。同始异支流。 百年何足言。但苦怨与雠。 雠怨者谁子。耳目还相羞。 声色为胡越。人情自逼遒。 招彼玄通士。去来归羡游。

(七十八)

昔有神仙士。乃处射山阿。 乘云御飞龙。嘘噏叽琼华。 可闻不可见。慷慨叹咨嗟。 自伤非俦类。愁苦来相加。 下学而上达。忽忽将如何。

(七十九)

林中有奇鸟。自言是凤凰。 清朝饮醴泉。日夕栖山冈。 高鸣彻九州。延颈望八荒。 适逢商风起。羽翼自摧藏。 一去昆仑西。何时复回翔。 但恨处非位。怆恨使心伤。

(八十)

出门望佳人。佳人岂在兹。 三山招松乔。万世谁与期。 存亡有长短。慷慨将焉知。 忽忽朝日隤。行行将何之。 不见季秋草。摧折在今时。

(八十一)

昔有神仙者。羡门及松乔。 噏习九阳间。升遐叽云霄。 人生乐长久。百年自言辽。 白日陨隅谷。一夕不再朝。 岂若遗世物。登明遂飘飖。

(八十二)

墓前荧荧者。木槿耀朱华。 荣好未终朝。连飚陨其葩。 岂若西山草。琅玕与丹禾。 垂影临增城。余光照九阿。 宁微少年子。日久难咨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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